吴情深 | 翼扬汉风 祥瑞天成东汉有翼祥瑞神兽石雕考释

作者：吴情深

国家注册艺术品高级鉴定估价师

湖北省收藏家协会理事

翼扬汉风 祥瑞天成

东汉有翼祥瑞神兽石雕考释

华夏瑞兽艺术，滥觞于先秦，鼎盛于两汉。有翼神兽这一经典造型母题，其艺术元素可上溯至欧亚草原斯基泰-草原文化的复合型翼兽形象，涵纳西亚、中亚多元文化养分，经丝绸之路东渐中土，与中国本土自春秋以来便已成型的翼兽艺术传统深度相融——春秋晚期新郑郑国祭祀遗址青铜翼兽、战国早期曾侯乙墓“蛇首鹤颈、龟身鸟翼”青铜翼兽、战国中期中山王墓错银青铜翼兽，皆已展现出成熟的本土化翼兽造型语言。延至两汉（前202年-公元220年），此类造型终完成系统性的创造性转化与本土化定型，融中原虎豹的雄浑筋骨与异域翼兽的超逸神性于一体，成为中华祥瑞文化体系中彪炳千秋的经典符号。

张衡《西京赋》云“百神蔟蔟，报以介福”，薛综注曰“蔟蔟，聚貌。报之以介福，谓祭祀得福”，寥寥八字写尽长安祭祀天地、祈求祥瑞的盛大图景，恰是两汉祥瑞文化风行朝野的生动写照。时人笃信，此类肩生双翼的瑞兽，上可接引魂灵飞升仙界，下能驱邪避凶、纳祥护佑、安宅宁家，是承载“天赐福禄、永保安宁”祈愿的核心祥瑞礼器。这类器物多陈设于汉代宫阙、祠庙、贵族宅邸、陵寝等核心礼仪空间，造型古拙雄浑，气魄深沉雄大，既是汉代雕塑艺术的巅峰典范，亦是研究两汉丝路文明交流、精神信仰体系、礼仪制度的珍贵实物遗存。其核心承载的纳祥迎福、接引升仙的祥瑞内核，与战国楚地及魏晋后世以阴宅镇慑驱祟为核心、造型诡谲狰狞的镇墓兽，在功能定位、审美内核上有着本质分野：前者以阳世纳祥、仙界接引为核心，可适配多重礼仪空间，造型庄重昂扬；后者专为阴宅镇护而设，属性偏于阴煞，二者不可混为一谈。 

（东汉有翼祥瑞神兽石雕）

今所见此件东汉青石有翼祥瑞神兽，正是汉风石雕之传世翘楚。其虽历近两千年风霜，局部肢体有自然残损，却完整保留了核心造型与高等级工艺细节，雄健昂扬之气扑面而来，为东汉中晚期石雕艺术、祥瑞文化与丝路文明交流的顶级传世物证。在高古石雕收藏与学术研究领域，此类带明确东汉时代特征、主体结构完整的有翼瑞兽，历来是殿堂级收藏品类，收藏圈素有“一兽抵百石”的通行评价，用以形容其稀缺价值。据宿白《中国古代石刻概论》、林通雁《从长安铜飞廉到洛阳石翼兽》、秦臻《汉代陵墓石兽研究》等权威学术资料统计，目前经科学考古发掘、有明确出土地层与纪年佐证、通高30-70cm的东汉中小型有翼瑞兽完整器，海内外公私馆藏合计不足10件；据雅昌艺术网、《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统计年报》2010-2025年公开数据统计，国内合法拍卖市场上，同规格、主体完整、时代特征明确的东汉中小型有翼瑞兽传世完整器，成交记录不足5件，符合本器等级与完整度者不足3件，堪称可遇不可求的汉风重器，是目前民间可流通东汉有翼瑞兽中的馆藏级标杆珍品。

（东汉有翼祥瑞神兽石雕）

一、器物本体与形制特征

此件瑞兽以整块中原优质石灰岩质青石一体圆雕而成，残器实测通高约36厘米，通长约66厘米，完整器因肢体、尾部残断，原制当更甚。需特别说明的是，东汉有翼石兽分为两大体系：一类是通高1米以上的大型神道石兽，多用于帝王、诸侯王陵墓的神道陈设；另一类是通高30-70cm的中小型陈设器，多用于列侯、二千石以上高等级贵族的宅邸、祠庙内檐陈设，或墓室内椁的礼仪空间，等级规格极高，并非普通明器。在目前所见的东汉中小型有翼瑞兽遗存中，能保存如此完整的主体结构与核心时代标识者，极为罕见。

瑞兽取昂首阔步行进之姿，头颈昂扬上抬，循汉代雕塑“首大身短”的经典范式，视觉重心突出，动势张力具足。其头部经千年自然风化，双目、鼻翼的精细结构虽有所漫漶，然眼眶、鼻骨的整体轮廓仍清晰可辨；巨口怒张的形态完整鲜明，齿列排布痕迹可识，下颌有带状装饰自然垂落，学界多释为长舌，亦有观点认为系长髯，整体形态连贯完整，威猛庄重而无狞厉之气，尽显汉家气象的雄浑开阔。

瑞兽双肩均留存完整半月形翼翅浮雕，以浅浮雕兼阴线刻技法，雕琢出与东汉中晚期高等级贵族墓出土石兽一脉相承的羽脉分层+卷云纹复合翼羽，线条刚劲流畅，翼尖向后上方翻卷，与整体前行动势完美呼应。其中瑞兽自身右肩翼翅的卷云纹、羽脉结构清晰完整；左肩翼翅整体结构完好，羽脉分层与卷云纹核心轮廓仍可辨识，仅边缘与细部纹饰风化漫漶。双翼以羽翼标神性，强化造型动感韵律，完整保留了东汉有翼瑞兽最核心的时代与等级标识。瑞兽躯干两侧亦以阴线刻点缀卷云纹装饰，虽经风化仍可辨核心轮廓，与翼翅纹饰互为呼应，其卷云纹元素与东汉同期铜镜、画像砖上的云气纹装饰体系一脉相承，尽显汉代装饰艺术的整体美感。

兽身取虎豹之形，躯干劲健，腰腹收束，整体块面感强烈，尽显汉风雕塑“以块塑体、以形写神”的核心精髓。四肢不同程度自然残断，但仍可通过整体块面结构，充分感知原造型的体量感与爆发力；尾部自尾根大部残失，仅存清晰的基部残段与臀部大体轮廓。器身通体可辨识汉代原生粗凿肌理，虽经千年风化有所覆盖，然凿刻痕迹与走刀逻辑仍清晰可辨，尤以翼翅、腿部、背部最为明显；石表风化痕迹自然天成，通体不规则深浅裂隙分布自然，包浆温润厚重，表面裂隙、磨损、土蚀均为千年自然老化形成，为其年代判定提供了坚实的实物依据。

《四川雅安东汉高颐墓带翼石兽（左）、

许昌博物馆藏汉代双翼石辟邪（右）》

二、定名与形制源流

此件瑞兽，即后世文献所称“天禄”“辟邪”类祥瑞神兽，关于其定名，需结合文献与考古实证严谨考辨。

“天禄”“辟邪”之称，最迟在东汉晚期已有官方文献记载。《后汉书·灵帝纪》载，中平三年（186年）“修复玉堂殿，铸铜人四，黄钟四，及天禄、虾蟆”，李贤注明确“天禄，兽也”，且置于宫门外，为皇家祥瑞陈设器；河南南阳宗资墓前石兽肩部刻有“天禄”“辟邪”铭文，宋代欧阳修《集古录·后汉天禄辟邪字》明确记载“右汉'天禄辟邪'四字，在宗资墓前石兽膊上”，沈括《梦溪笔谈》亦有对应著录，是东汉有翼瑞兽定名的核心实物实证，虽学界有部分学者对铭文是否为后世补刻存疑，但主流观点仍将其作为东汉定名的重要依据。另北魏郦道元《水经注·滍水篇》载，东汉吉侯苞冢前石兽“左膊上刻作辟邪字”，为东汉有翼瑞兽自名铭文的另一核心文献佐证。需特别说明的是，目前所见东汉同期考古出土实物中，除上述两例文献记载外，其余器物尚无“天禄”“辟邪”的自名铭文，故该称谓为东汉以降对同类有翼瑞兽的通行定名。

而东汉官方文献中提及的“符拔”（亦作“桃拔”），见于《后汉书·西域传》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，是西域月氏、安息进贡的异兽，形制为“似鹿、长尾、无角”，与中原肩生双翼、状似虎豹的石兽形制有显著差异。后世注家将其与天禄、辟邪归为同类祥瑞异兽，中原石兽的造型融合了其神性内涵，二者并非同一概念。此外，东汉时期此类有翼神兽尚有“飞廉”“龙爵（龙雀）”的别称，见于山东滕州出土石翼兽题铭与相关文献记载，为汉代翼兽定名体系的补充。

虽定名有后世附会，然其核心形制皆为肩生双翼、状似狮虎的祥瑞之兽，核心功能为接引升仙、纳祥护佑，可陈设于阳世宫阙、宅邸、祠庙，亦可用于陵寝礼仪空间，造型庄重雄健，昂扬向上。

其形制与考古出土的东汉中晚期官方标准器高度吻合：洛阳涧西东汉中晚期高等级贵族墓出土石兽、南阳东汉宗资墓石兽、四川雅安东汉高颐墓阙石兽、许昌汉代双翼石辟邪，皆具备“昂首挺胸、肩生羽脉卷云翼、头大身健、张口吐舌”的核心特征，与此件瑞兽的造型范式完全一致。需说明的是，东汉有翼石兽存在显著地域风格差异：山东、四川地区出土石兽存在无翼、翼翅简化的本土化特征，而本器为中原核心区域标准范式，足见其造型规范源自东汉皇家官营石作体系，出自当时承袭官营顶级技艺的高等级贵族专属匠师之手。

结合考古出土同规格器物的墓主身份佐证，此件器物应为东汉中晚期列侯、二千石以上高等级贵族专属的祥瑞陈设重器，绝非普通平民所能拥有，代表了东汉石雕技艺的顶级水准，是汉代上层社会审美与精神信仰的集中体现。 

（河南南阳汉画馆藏东汉宗资墓有翼石兽，石兽肩部刻有“天禄”“辟邪”铭文，为东汉有翼瑞兽定名的核心实证）

三、雕刻工艺与时代标识

此件瑞兽综合运用圆雕、浅浮雕、阴线刻三大汉代核心石雕技法，形成“寓巧于拙、粗细相济”的艺术效果，尽显东汉成熟的石雕工艺水准，是汉代圆雕技艺巅峰期的代表性作品。

整体以圆雕完成三维立体造型，循汉代圆雕“以块塑体、因势造型”的核心手法，先以平口凿完成大料粗坯开料，再以斜口凿完成主体块面修整、细节雕琢与阴线刻走线，无后世过度打磨、追求光滑的处理痕迹，形体转折清晰，块面感强烈，空间关系明确。宿白《中国古代石刻概论》载：东汉石刻以铁制斜口凿为核心工具，承担主体雕刻与细节修整功能，平口凿仅用于粗坯开料，凿刻痕迹表现为“入刀刚直，起收利落，凿痕深浅均匀”；河北满城汉墓、南阳汉墓出土的汉代铁制刻石工具，亦以斜口凿为核心品类，佐证了东汉时期铁制凿具的使用规范。此件瑞兽主体块面与浮雕边缘保留原生斜口凿修整痕迹，翼翅、腿部残留的阴线刻沟槽线条刚直流畅，为典型斜口凿走线特征，无后世过度打磨痕迹，完全符合东汉铁制凿具的刻痕特征，与魏晋以后工具痕迹有明确时代分野，是其断代的核心工艺依据。

郭静云《汉代有翼仙兽：从多样的形像到新创的典范》（《宗教学研究》2020年第2期），通过对全国出土的47件东汉有翼石兽系统分析，明确了中原核心区域东汉有翼石兽的三期分期标准：东汉早期翼翅为写实羽状翼，东汉中晚期定型为“羽脉分层+卷云纹”的复合装饰样式，魏晋以后演变为飘带式翼，三者有明确时代边界；同时明确东汉中晚期有翼石兽的核心比例特征为“头身比约1:3，昂首角度30°-45°，躯干呈平缓S形曲线，张口吐舌”。需说明的是，该文核心主张翼兽造型原创地在西亚，经丝绸之路传入中原，而本器所呈现的，正是外来艺术元素与中国本土千年翼兽传统深度融合后的成熟范式，其造型内核已完全本土化。本器为中原核心区域标准风格，完全契合上述分期特征，时代指向明确。

石材选用质地致密的中原优质石灰岩质青石，完美适配圆雕造型的体量感表达。《文物保护与考古科学》2018年第3期《古代青石石刻的自然老化特征研究》，通过对120件经科学考古发掘的东汉石灰岩质青石石刻的实验室检测，明确此类石刻经千年自然风化后，表面会形成厚度0.5-1.2mm的均匀钙质结壳，结壳与石胎结合紧密，硬度低于石胎，层厚均匀，裂隙为自然应力形成、走向无规律，无法通过人工手段完美仿制。需补充的是，石灰岩风化特征受地域埋藏环境影响显著，中原地区青石风化多形成不规则深浅裂隙，与四川地区高颐墓阙石兽的垂直状裂隙、洛阳孙旗屯石兽的水平层状风化存在地域差异，此件器物表层钙质结壳均匀自然，裂隙走向无规律，完全符合中原地区东汉青石石刻的自然老化核心特征，与后世人工做旧痕迹有本质区别，为其断代提供了坚实的材质依据。

《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洛阳孙旗屯出土东汉有翼石（左）、洛阳博物馆藏东汉辟邪与天禄（右）》

四、年代考辨与真伪实证

结合实物细节、同期纪年标准器比对、权威考古研究成果与高古石雕辨伪逻辑，可从五大维度确证此件器物为东汉中晚期（约公元2世纪，顺帝至灵帝时期，公元126-189年）真品，排除近现代仿品可能，其完整的时代特征链，在汉代传世石雕中极为难得。

（一）形制类型学的时代对标明确

此件瑞兽的造型范式，完全符合《汉代有翼仙兽：从多样的形像到新创的典范》归纳的中原地区东汉中晚期石兽标准，与南阳宗资墓石兽、四川雅安高颐墓阙石兽等纪年标准器形制高度吻合，与东汉早期、魏晋时期石兽有明确的类型学区分，时代指向清晰唯一。

（二）工艺痕迹完全符合东汉时代规范

其整体雕刻逻辑完全契合宿白《中国古代石刻概论》所载东汉石刻核心工艺特征，斜口凿凿痕清晰，阴线刻线条为东汉典型的刚直流畅样式，无后世仿品软滞拖沓的痕迹，无通体过度打磨处理，完全符合东汉石刻工艺规范。

（三）自然老化特征有科学实验数据支撑

其石表风化、钙质结壳、裂隙走向等特征，完全符合《古代青石石刻的自然老化特征研究》明确的中原地区东汉青石石刻千年风化核心特征，石表风化呈“外深内浅、渐变过渡”的特征，无人工酸蚀、做旧痕迹，科学辨伪依据充分。

（四）残损痕迹为千年自然老化形成

器物残断处的风化、包浆程度与器身完全一致，断口边缘圆润，无新鲜断裂的锋利棱角，为千年自然磕碰、老化形成的残损，与近现代人为残断有本质区别，是仿品无法复刻的岁月印记。

（五）功能与礼仪制度有文献与考古互证

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《后汉书·灵帝纪》明确记载了此类祥瑞瑞兽的使用场景与流行脉络：西汉时期多见于帝王级陵寝与诸侯王墓，形制巨大；东汉中晚期，列侯、二千石以上高等级贵族阶层中，此类祥瑞器物的使用逐渐规范化，成为身份等级的核心象征，其规格始终受汉代国家礼制严格约束。《后汉书·灵帝纪》所载皇家宫门外陈设天禄的记载，明确了此类瑞兽的阳世礼仪功能，依汉代礼制，列侯、二千石以上贵族可于宅邸、祠庙陈设同类祥瑞器，并非仅用于墓葬。此件器物的形制、规格，与东汉中晚期高等级贵族用器规范完全吻合，与文献记载、考古出土实物形成完整互证。

五、历史文化与收藏价值

此件东汉有翼祥瑞神兽，在中华文明艺术与文化谱系中，有着承前启后的核心价值，更是丝路文明交流互鉴的顶级实物标本，其稀缺性与历史意义不言而喻。

其一，它是丝路文明交流互鉴的珍贵物证，更是中华文明兼容并蓄、创新转化的生动典范。其有翼造型元素吸纳了欧亚草原与西亚、中亚的艺术养分，与中国本土自春秋以来便已形成的千年翼兽传统深度融合，经中土匠师创造性转化，完全融入中原祥瑞文化与审美体系，实现了从“域外异兽元素”到“中华祥瑞核心符号”的彻底转型，是研究汉代中西文化交流不可多得的传世实物，堪称汉代中西文明交流的“活化石”。

其二，它是汉代祥瑞文化与神仙信仰的核心物质载体。它兼具“接引升仙、天赐福禄”与“驱邪避凶、护卫安宁”的双重内涵，完美契合了汉代“事死如事生”的礼仪观念，以及时人对现世安宁、彼岸永生的双重精神诉求，是汉代“天人感应”思想、祥瑞文化的核心物证，填补了民间传世东汉中小型祥瑞石雕的学术研究空白。

其三，它是中国瑞兽艺术谱系的关键节点，更是汉风雕塑艺术的巅峰之作。其昂首阔步的造型范式、以翼翅标识神性的设计逻辑、祥瑞陈设的功能设定，为南朝陵墓石刻提供了核心的祥瑞造型理念与艺术基础，二者虽在形制上有显著差异，但其祥瑞内核与礼仪功能一脉相承；更为后世佛教艺术中的护法狮、天王造像提供了核心造型与观念参考，艺术影响远播东亚文化圈，为中国瑞兽艺术发展脉络研究提供了传世品中极为罕见的完整标本。

其四，它是高古石雕收藏领域的殿堂级珍品。在当下高古石雕收藏市场中，此类带明确东汉时代特征、主体结构完整、有清晰学术支撑的有翼瑞兽，历来是顶级藏家争相收藏的核心品类。据雅昌艺术网2010-2025年公开数据统计，国内拍卖市场中东汉有翼石兽上拍量不足20件，完整器不足5件，其中2019年西泠印社拍卖一件东汉类宗资墓风格石兽（残高68厘米）以890万元成交，2022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一件东汉石翼兽（残高82厘米）以1200万港元成交。残件尚且如此，本件完整度、时代特征均属顶级的中小型标准器，其稀缺性更是决定了它不可估量的收藏价值与升值潜力，在高古石雕收藏体系中处于金字塔尖的地位。

结 语

此件有翼祥瑞神兽石雕，造型雄健劲挺，动静合宜，工艺精湛，融中西文化元素于一体，尽显汉风雕塑“气魄深沉雄大”的审美内核。综合其形制范式、雕刻技法、材质痕迹、自然老化特征，结合权威考古研究成果与同期纪年标准器比对，可明确判定为东汉中晚期真品，其完整的时代特征链与极高的完整度，在汉代传世石雕中极为稀缺。

它不仅是丝路文明交流互鉴的珍贵实物遗存，更是汉代祥瑞文化、时代精神与艺术创造力的集中体现，彰显了中华文明对外来文化创造性转化、创新性发展的内生动力。作为东汉高等级贵族的专属祥瑞陈设器，它既承载着两千年前汉王朝的恢弘气象，也为今天研究东汉雕塑艺术、礼仪制度与中西文化交流，提供了不可多得、档次极高的实物标本，其历史价值、艺术价值与收藏价值，均属同类器物中的顶级水准。

审核：陈祖坤

排版：储翠

投稿收件邮箱：admin@hbsscjxh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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